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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在空中……

已有 425 次阅读2020-7-8 22:54


楔子:因为我爱了,所以,我等了,我认了,我忍了。然而,你依然走了……
(一)
“小姐,夜深了,这幽沛峰顶的夜风,最是寒冷入骨,我们走吧。”一个身着浅青色衣衫侍女轻声的在一名白衣女子身边说到。
冷月高悬,映出白衣女子清瘦的背影,听了侍女的话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峰顶,微风渐起,吹起了白衣女子及腰的长发。长发原本漆黑如墨,然而发稍却在这风中飞扬的瞬间有微弱的光芒闪现。这女子恍如 未觉,可身旁的侍女却惊恐的看着这样的变化。
“小姐,小姐,求求你,不要,不要……”那名青衣侍女神色惊惶,声音急促,微微带了些哭腔。然而,却不敢上前一步,只能站在白衣女子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乞求到。双眼泛红,眼角微微泛泪。
所幸,这次的话好像有了作用。风渐渐止了。原本飞舞的长发又重新落下,这一次原本泛着蓝光的发稍重新变成了黑色。白衣女子,依然没动,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云海。良久,轻叹一声,幽幽的问道:“扉鸾,这终究还是我的心结啊?”
“小姐,您又何必执念如此,他……已经离开了。”青衣侍女低眉顺目,言语之中夹杂着淡淡的不忍与心酸。
“可是,我忘不了他,也无法恨他,哪怕是他这样的不辞而别,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苦衷?”白衣女子转过头,眼里尽是凄楚微红的眼里闪着泪光。月色皎洁,看清了她的模样,肤若凝脂,白皙如雪,眉间有个飞凤状的印记,瞳仁是淡淡的琥珀色,此刻正衬得她柔弱可人。她,公华婉,羲凰一脉的宗家小姐。本就生的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又是这样梨花带雨的模样,竟一时也让叫做扉鸾的青衣侍女看的痴了。公华婉又自顾自的转回脸,轻声的呢喃:“我知道他已经走了,但我们约定过的不会不声不响的走,我相信这一定是有隐情的,我要找到他,问个明白……”
月上中天,天边不时的飘过点点淡云,微风四起,吹的幽沛峰顶的凝绛梧桐沙沙作响。好像是在回应着什么。良久,公华婉终于转过身来,轻声说道:“我们走吧,一定要找到他!”
那扉鸾似乎下定了决心,有些支吾的说:“小姐,无论小姐做了什么决定,扉鸾都跟着小姐。”
“小姐,别忘了,还有我呢,黛鸢也会一直跟着小姐。”这时,一名紫衣少女从梧桐林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件白色大氅。轻轻的披到了公华婉的身上。轻声的说道。“小姐,要找彧公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眼下,马上就是升凰大典了。不如,等升凰大典之后,我们在陪小姐去找彧公子吧。”
“是啊……还有升凰大典,还有整个羲凰一脉啊……”公华婉的声音渐渐飘远,消散在这幽沛峰顶“阿彧,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去找你,不过,你一定要等我,等着我……”
扉鸾双眼含泪,看着在风中吹的衣衫飞卷的小姐,抿抿唇终究是没有再开口。
(二)
栖梧阁内,公华婉正坐在窗边对着外面的天空发呆。想着前日在正阳殿与叔父交谈的情景。
“叔父,阿彧的突然失踪已经有三年了,这三年你一直对他的任何事情三缄其口,这中间到底还有什么隐情?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何自上次那场部族大战我受伤昏迷之后,阿彧就消失不见,而我的额间的飞凤图案又是怎么回事?”
“小婉,都过去了三年的时间,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叔父,还望您可以为我解惑。”
“现在时机还未到,叔父答应你,等升凰大典之后,你再来找我吧。小婉,我羲凰一脉如今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若非如此,我是不会让你也参加这升凰大典。你可知三年前的那场大战有多惨烈,圣祖大人被重创,我族的圣器钺煌玺中至关重要的炙星珠也被人盗取,威能大减。如今,外敌环伺,随时都可能趁虚而入。这次大典最终选出的人将要担起重启圣器的重任” ……
“小姐,这是族长大人送来的东西?”扉鸾走进来,手中托着一个锦盒,对公华婉轻轻的说道。
“叔父送的吗?是什么东西?”公华婉侧首看向那锦盒。
“这是涅磐朝圣咒的拓本,听说这次一共分发给了九个人”扉鸾回到。
 “九个人吗?这已经是大典所能容纳的最多人数了。” 公华婉接过锦盒, 拿出了里面的卷轴,兀自摩挲。“扉鸾,黛鸢。准备一下,明日我将闭关,好好参透这卷涅磐朝圣咒。” 说着她看向窗外,幽沛峰的方向,又喃喃自语“今晚,再去一次幽沛峰吧,要有很久看不到那里的景色了。”
入夜,幽沛峰顶,公华婉身着白衣款款走来,在这峰顶的梧桐林里漫步。这里的凝绛梧桐是幽沛峰所独有的一种梧桐,曾经的幽沛峰,山石嶙峋,因为是整个羲凰部族中阴寒之力最为浓郁的地方,所以这里只见山石并无草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突然现出这片梧桐林,没人知道原因为何。后来,现任族长公华珩将此树命名凝绛。而这里也成了公华婉三年前伤愈后最喜欢的地方。
族长公华珩,双手背握,抬首看着窗外的天空。听着扉鸾将近期小姐的起居一五一十的汇报着。
“好了,你下去吧,照顾好小婉。”公华珩长袖一挥,转身背对着扉鸾。
“是,奴婢告退”扉鸾俯身退了出去。
“不久之后就是升凰大典了。小婉,当真的委屈你了。哎……”公华珩又是轻轻一叹,径自走出主殿,背影长长,渐渐融在了斑驳的树影之中。
 
(三)
凤历,六月十九,夜,凤祥谷,羲凰一脉的升凰大典。
在主持大典的广场上,数十个火把将广场照得透亮,广场上人头攒动。大祭司手拿法器,在三层祭坛的顶层,一边诵读着咒语,一边不停的挥舞着法器,打出一个个印诀。而下面的两层祭坛上也有三十六人呈环形将大祭司围在中间,呈现拱卫之势。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也同时默诵着咒语,打出印诀。在祭坛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漆黑如墨的巨大凤凰雕像,材质似金似石,栩栩如生,凤凰半展羽翼栖息在梧桐树上,脖子上扬,喙微张,像是要对天啼鸣,身后尾羽垂在梧桐树枝之间。身下的梧桐树并不是凝绛梧桐的样子,而是另一种名叫琰熙的梧桐,叶片形似火焰,五片一簇,团团簇拥着树上的凤凰,犹如真实的树木一般。
大祭司每每打出一个印诀,巨大的凤凰雕像就会亮上一分。而下面分布在下两层祭坛的祭祀们每每打出一道印诀琰熙梧桐就会红上一分,渐渐的凤凰雕像变得十分明亮,将广场映照的如同白昼,凤凰身下的琰熙梧桐也红点的发亮,透出了阵阵热浪。大祭司忽的将手中的法杖一横,口中的咒语变得高亢起来,那十分明亮的凤凰雕像竟真的传出一声凤鸣,巨大的光亮冲天而起,凤凰雕像的光亮忽的脱离了雕像,那团光影就像一只真正的凤凰一样在祭坛的上方盘旋飞翔。这时下方的梧桐树忽的闪现了一抹红光,五片一簇的叶片一闪交织成一片红色的光网将在上空盘旋的凤凰光影罩在当中忽的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道光门开在琰熙梧桐的树干上。大祭司将法杖一竖,沙哑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升凰大典开始,各位准圣女请进入光门,找到祭祀空间内的羲凰投影,谁获得了它的认可,得到了它的传承,谁就是新一任的圣女。”
此时,九位身穿白衣的女子缓步上前,公华婉赫然排在首位,她看着眼前的光门,眼中有着莫名的情绪。正当她要进入光门时,凤祥谷的西方传来一声炸裂的爆响,接着又有着嘈杂的兵马声音传来。大祭司神情肃然,说到:“不好,有敌袭。快启动防御大阵以及幻阵,务必确保升凰大典的顺利进行。几位准圣女,请快些进入光门之中,我们会尽力拖住敌人,请各位务必尽力得到传承!”
那九位女子当即鱼贯跃入光门,大祭司眼见九人都已跃入其中,立刻一旋手中法杖,光门关闭,再也无一丝光影,那巨大的凤凰雕像也消失不见。大祭司神情凛冽,满面煞气的转过身,身形一晃便来到了族长身侧,对族长说:“这凤祥谷有天然幻阵存在,这次敌袭来的突然,看来……”
“是啊,来者不善,又是一场恶战”公华珩微微一笑,却不见有任何怒气与焦急。
“族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我们这里有内奸,暴露了这里的位置”
“哼,这个我知道,不过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先保证升凰大典才能提及以后……”说着,他双手齐动,捏了一个印诀,红光一闪飞向了空中。
(四)
光门空间内,那座凤凰雕像与九道人影一同出现,落在了一块空地上。抬眼望去,这里好像没有人烟的原始大陆,有山,有海,有林,有渊,有戈壁,有浅滩。风景如画,美不胜收。然而,那九人都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一落地便四散而起,分散开去找羲凰投影去了。公华婉向眼前的一片大海飞去。此刻的她,神情间隐隐透着几分焦急。族中此刻被敌人进攻,如果她们九人不能尽快得到传承,那后果可想而知。可这空间十分巨大,想要找到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眼下,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虑,耐心寻找。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座小岛。公华婉毫不犹豫的落了上去。岛上杂草丛生,怪石嶙峋。这些石块的摆放看似不规整却又相互有着一些联系。在这些石块的中央立着一块高耸入云的巨大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小字却因为长久的风化而看不清楚。公华婉缓步走到石碑前,看着这巨大的石碑有些发愣,在她的意识中总觉得这石碑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心中隐隐的有些亲近之感。抬手轻触这石碑上模糊不清的字迹,感觉这石碑虽经过风吹日晒却不觉得温热,反而透着丝丝凉意。恍惚间似有所觉,玉手一抬划破指尖,一滴血珠浮现而出没入了巨大石碑之中。接着石碑上的字迹渐渐的亮起了光,周围的石块也轻轻的震动,微光闪烁连成了一片光网。公华婉站在石碑面前,恍如未觉,还保持着轻触石碑的姿势,石碑轻轻颤抖上面渐渐的裂出细细密密的缝隙,石屑扑簌簌的掉落渐渐变小化为一支凤钗落入公华婉的手中,此时头顶光门又现,将公华婉一吸而入。光门旋即又消失不见石碑,石阵也都消失不见。
身形一闪,公华婉又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中,这里好像一片混沌。除了手中的凤钗闪着光之外再没有其他。突然,身边光影一闪,又一名女子出现,手中拿着一枚戒指,也一样闪着规律的光。而她此刻也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公华婉旋即明白,这手中的器物才是真正通向传承之地的钥匙,只有找到钥匙才能来到这里。过了半晌,最终又有三名女子拿着不同的物事来到了这里。这时,她们手中的物品光华流转交织到一起,远处,一声嘹亮的凤鸣想起,羲凰投影终于出现。她们五人相视一眼分五角站立,将投影围在中间。默默诵读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诀。涅槃朝圣咒,自羲凰一脉从古流传下来的传承密咒,接受传承之时,需燃烧自身血脉,结合咒诀诵读唱念,精气神三合成一。谁能完整的诵读出来就能得到传承。
时间悄然而过,已有两人先后中断诵读。被传送出这个空间。公华婉双目紧闭,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可丝毫不见口中的诵读有任何停顿。咒文已经诵读超过三分之二,越到后面,越需要细微的控制,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终于,羲凰投影好像也感受到要咒诀有人要诵读结束一般。飞腾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凤鸣声也更加的频繁嘹亮,像是在欢呼雀跃。也是因为这样,又有一人心神一闪,唱错了咒文,消失无踪。
对于身边发生的这些事公华婉好像没有感觉,继续专注的诵读在咒文,终于当最后一个尾音出口之后,羲凰投影周身大亮将公华婉包裹其中。
公华婉睁开眼这里是一片光的世界。脑中有个声音响起“吾之传人啊,你身兼羲凰血脉,又以通过涅槃朝圣咒凝练心神,已经可以接受吾之传承。”
接着,公华婉周身绽出万丈光芒将她的身体淹没。
(五)
公华婉睁开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四周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扉鸾带着泪光闪闪。一旁的黛鸢轻轻的将公华婉扶了起来。
“扉鸾,这里是哪里?”
“小姐,这里是凤祥谷啊。”扉鸾神色忧伤的说
“怎么会变成这样?”
扉鸾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说到:“那天,升凰大典,小姐得了传承,自光门出来后,正好遇上了刑蠡部落的人联合蛊彘一族攻破凤祥谷的守护大阵,圣祖大人显出本体离火凤凰与蚩蠡,鳞彘战作一团,我族死伤惨重,族长被重伤。小姐看到这一幕悲愤异常,又因为刚得传承,内息不稳,所以血脉之力不受控制的爆发而出,这时正好引动了我族圣器钺煌玺,圣器被小姐的精纯血脉之力和庞大的灵力激发,爆发出巨大力量。随后小姐因为体力透支就陷入了昏迷。这力量当真毁天灭地,方圆百里全都化为焦土,因为血脉同宗的关系为伤害族人分毫可刑蠡与蛊彘一族却死伤惨重,蚩蠡、鳞彘两头凶兽一死一伤,眼见自己损失惨重便溃逃了。族长大人略作调息就赶回族中主持大局,圣祖大人先前受伤颇重,已经回去养伤了。我们有心将小姐带回族中修养奈何小姐周身一丈之内全是火海,我们近身不得就一直在这里守着,这大火烧了整整三个月,直到现在,火渐渐熄了,我们才得以近身,这三个月来族长大人一有空闲就会过来,想尽了办法,可是依旧没有法子近身只能远远的看着小姐,奈何族里事物繁多,总是待上一会儿就又要返回族里。”
公华婉抬手扶了扶额,轻声到:“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辛苦你们两人了,日夜守在这里。”
公华婉慢慢直起身子,看向天空喃喃的说:“族里的大事已解,我也就可以动身了吧?”
扉鸾与黛鸢相视一眼都又低下了头。
“扉鸾,黛鸢,我们回族中吧,我要见叔父”
“小姐,您是要去找彧公子吗?”黛鸢小心的问道
“小姐,时间过了这么久,您还是坚持要找彧公子吗?”扉鸾也小声问道。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有些事总要问个明白,我相信,他的不辞而别一定有他的苦衷,我不忍恨他,可我也不想就这样放下。我终究还是放不下他,一颗心给出去了,怎么能轻易的再收回呀……”公华婉幽幽的说着
“小姐,要是您再也找不到彧公子了呢?”扉鸾一咬牙,问出了这句话。
公华婉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黛鸢眉头微蹙,看了扉鸾一眼,上前一步对公华婉说道:“小姐,扉鸾并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怕您苦寻无果,最后只剩无端的失望而已。世界之大,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可以想象会有多难。不过,无论小姐怎样选择,我们都会陪在小姐身边。”
“对,小姐,不管怎样,奴婢都会陪着小姐。”扉鸾感激的看了下黛鸢,马上说道。
“既如此,我们走吧”说罢,公华婉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飞身而起。
(六)
“小婉,姜彧消失已经有三年了吧?你还想去找他?”公华珩眼里有着浓浓的担忧。
“是的,叔父,还请叔父成全,婉儿得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公华婉说着就要拜倒在地。
公华珩扶住她说道:“你可要想清楚,有些事不知道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三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短,或者他已经忘记了你,你又何必执念如此?”
“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我寻到他又不知道还要多久,见到他时或许真的已经物是人非,可叔父,即便如此,婉儿也想去寻他,哪怕……哪怕他……婉儿只想知道当初他不辞而别的原因。这几年,我也尝试着恨过他,怨过他,可不管怎样,我就是忘不掉他。我也想过他会离我而去,可绝不是这样的不辞而别。我跟阿彧约定过,哪怕真的离开,我们也一定会告知对方,斩断过往,不再纠缠,哪怕多不舍,多不忍。我们也不想心存误解,轻易的怨恨对方。我们明明约定过的,所以他一定有什么不能说明的理由。我要找到他,问个明白,我不想这样带着遗憾与不解活着。叔父,族里已经稳定了,您就让我去吧”说道后来,公华婉已经泣不成声,像个泪人一般。
良久,公华珩方才轻叹一口气,“小婉,你先不急着走,叔父先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这个故事,你应该就会明白你想知道的一切了。”
 “这事还得从十年前说起,那一年,我与你爹应邀去看一位旧友,然而到了才知,原来,他家前不久发现族中有名孩童体质特殊。他并不适合修炼,但他的血却是辅助他人修炼的绝佳补品,这难免不会被旁人觊觎,旧友正直壮年自然可以照拂一二,可若他百年以后他担心这孩子无人照顾,终会伦为为他人提升实力的工具,所以那位旧友希望和我们三人之力给这个孩子设下封印,让他做个普通人过完一生。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可就在封印即将完成之时,天降异象,斗转星移。这孩子的封印完成了可也被发现了他的特殊体质。那位旧友思及此便将孩子藏了起来,想着等事件平息了在接回家中。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特殊体质的诱惑力。在那之后不久,他所在的家族就被灭族了,原因就是要找到那个特殊的孩子。”公华珩语气沉重的说道。
“那个孩子就是阿彧吗?”公华婉问道
“是也不是,哎……当我与大哥收到旧友一族被灭的消息时真的很震惊,我们立刻动身前旧友那里,然而还是迟了,旧友死前给我们留下了信息,希望我们找到那个孩子并带回抚养,当时封印已成只要换个地方生活就不会再有人知道那孩子的特殊了,我与大哥思量过后决定接受旧友所托将孩子带回我族抚养长大,从此做个凡人平凡度过一生。然而,那孩子却先一步被别人找到,不仅用秘法抽去了他的一半本源,而且还打撒了孩子的神识种下了臆聆蛊。我们找到那孩子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我跟大哥那时都没有发现臆聆蛊的事,只是知道他的本源被抽去一半。当时虽然也费解,可发现这孩子命悬一线的境况也就释然了,可能是我们设下的封印要全部破坏付出的代价太大,顾才有此折中的方法。然而,这一切都是对我们羲凰一脉的诡计。”说道这里公华珩的语气慢慢森然起来。
“叔父,臆聆蛊?是什么?”
“臆聆蛊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蛊术,此蛊在种下之时需要打散人的意识,进而施展秘法在种蛊之人的意识中种入施术者想要其完成的指令,然后靠着这蛊在自行凝结识海,从此,那个指令便深深的印在识海之中等待着时机成熟而达成指令。这臆聆蛊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此,在发动之前无法察觉也无法破解,所以我们当时都没有注意到。而这个被带回的孩子就是姜彧……”说到这里,公华珩有些颓然。
“阿彧被下了蛊?!”公华婉有些吃惊的说到
“是啊,被吓了蛊,而且在我们身边,一待就是六年。在此期间,你跟他也有了情愫,我跟你父亲都看在眼里,对此,我们也很欣慰。觉得阿彧那孩子虽然只能是个凡人,不过心地纯良,又细心体贴也不失为一个良伴。然而,一切都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大战中改变了。小婉,你可知种蛊的是谁,下的指令又是什么吗?” 公华珩问道。
“难道是刑蠡的人?指令是里应外合,攻破羲凰一脉?”公华婉有些心悸的答到。
“哼,就是他们,你已经猜测的七七八八了。姜彧被种下的指令是,提供我族核心人物的动向,以配合刑蠡的人暗杀;破坏升凰大典,阻止我们选出新的圣女;还有就是盗走了我族圣物钺煌玺中至关重要的炙星珠,从而降低钺煌玺的威能。否则,那场大战我们又如何会如此惨烈。”公华珩恨恨的到。
公华婉听到这里脸色惨白:“难怪,我爹在回来的途中莫名被埋伏,拼尽全力逃回来却依然伤重而死,难怪我们羲凰一脉自四年前圣女无故失踪以来一直空位高悬,难怪,那场大战中我族的圣物灵性大损,致使我族死伤惨重。阿彧,你竟做了这么多事,怪不得你会不辞而别,这些话恐怕你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吧”公华婉早已泪流满面,双拳紧握,身子微微颤抖。
“哎,当我们发现这些之时已经太晚,那时才是真正的绝望。不过当时,你因为接连的打击竟冲破了你体内隐藏的双生血脉,小婉。你接连救了本族两次啊。”公华珩感慨的说
“我?双生血脉?”
“对,简单的说就是你的体内隐藏了两种属性相反的血脉,正是这两种血脉之力在强烈的刺激中的相互融合,进而爆发才使你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只不过上一次你的能力在传承中觉醒,所以才有了蚩蠡、鳞彘两头凶兽一死一伤的惊人战绩。”公华珩看向公华婉,眼里都是欣慰与宠溺。不过似又想到了什么,又有些复杂的情绪出现在眼里。
顿了顿,公华珩继续说道:“被下蛊这件事阿彧那孩子也是个受害者,当他执行指令时,他本身也并不清楚,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躲过暗影们的调查。我当时虽然也恨可也没有太过为难他,不过这时你的身体因为双生血脉的原因出现了问题。”
“是血脉之力太强吗?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公华婉擦了擦泪问道
“没错,两股力量能力相反又显现的特别突然,你的身体变得滚烫,并且渗出点点血迹。我们无法只好将你放入栖凰木做成的悬棺之中,可这也只能减轻你的痛苦,最终你还是会爆体而亡。正当我们为此一筹莫展之时,姜彧冲了进来,抱起了你,说他可以救你,就带着你登上了幽沛峰,我族之中汇聚阴寒之力最为浓郁的地方。”公华珩看了一眼公华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
“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山洞,将你放了进去。当初的大战他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世以及前因后果,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秘密。对于你的问题,他本身就是最好最适合你的药。当时他希望可以为自己所做的事做些补偿,坚持要救你。我们僵持不下又因为此事确实无解,也就顺了他的意。由于当时设置封印的人只剩我一人,本身无法解开封印,所以我们在幽沛峰上布下阵法借着阴寒之力削弱封印,才得以解开。之后,他便对着我们拜了三拜,便进了山洞,并将洞口封死,说成功后你自会破洞而出,不过对于他的这些事希望我们只字不提,等时间久了,你自然就会忘记……”
听到这里公华婉早已泣不成声,不过还是问道:“他呢?那日我在幽沛峰上转醒,身边空无一人,他总不会什么都痕记都没有留下吧?”
“他存在过的证明,你不是经常看到吗?”公华珩不忍再看公华婉的伤心模样,转身背对着她。“你眉间的印记,幽沛峰上的梧桐不都是他存在过的证明吗?你额上的飞凤图案就是我族羲凰的图腾,他以他的鲜血为引激发了你的潜能,因而觉醒了最完全的羲凰血脉。这样才会得到图腾作为印记,同时他为你易经换骨让你的身体可以承受这血脉之力的庞大能量,然而这一切的代价就是他自己……”
“还有那些梧桐树,你可知它们本来不曾出现在这天地间,阿彧那孩子最后为你耗尽心神,他的遗骸就化为了这片梧桐林。凝绛梧桐这名字就是姜彧起的。他说‘凝姜,凝绛,凝眸相望,彧漫姜郎。小婉,我喜欢穿红衣的你,然而你却偏爱白色,即不能得偿所愿,那便用这凝绛二字寥解安慰吧……’”
(七)
“小姐,小姐,我就知道你又来这幽沛峰了。哇啊,怎么这么多的酒坛子?小姐,在这么下去您这贪酒的名声可是藏不住了,上次部族大宴,小姐您硬是灌晕了八个部族的少主,现在他们见了小姐您还在绕着走呢!”扉鸾叫着,黛鸢也跟了上来,作势要给公华婉披上一件白色披风。
公华婉看了一眼披风,眉头微蹙“这颜色太淡,我不喜欢。黛鸢,就送你吧。上次说过做件大红的你做好了吗?”
“小姐,您以前不是最不喜大红这样鲜艳的颜色了吗?怎得现在天天穿的都是红色的衣衫?不过族里的人都说,像小姐这样的美人儿,就应该这样艳丽夺目才是真真儿的倾国倾城”扉鸾在旁边插嘴道。好像自小姐在半年前与族长深谈之后,扉鸾的性子也渐渐的开朗起来,每天都欢快的嘻嘻哈哈。
公华婉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凝绛梧桐,又自顾自的喝了口酒。“阿彧,我这一身的红妆如今你觉得可好?”这轻轻的话随风散在幽沛峰顶,那凝绛梧桐好似若有所觉飘散着叶片以作回应。公华婉抬手接住一片落叶,轻声的到:“阿彧,当年的你也曾向我一样望眼欲穿,铭心刻骨吧?今世,这余生,就让我陪你可好?……”
梧桐林清风一荡,吹的枝丫沙沙作响,像是一语呢喃,欢快而又深沉,消逝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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